昨天在手机上刷到广州车展的那张照片时，我几乎要握不住手机——这真的是当年让我熬夜追《何以笙箫默》的那个何以琛吗？面庞浮肿，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智齿拔除，在灯光的直射下，苹果肌亮得几乎可以映出人影。五十岁的年纪，我们并非不能接受，真正刺痛我们的是，原来记忆里的男神也会“塌房”，而一同坍塌的，还有我们自己的青春。
有在现场的朋友告诉我，其实他本人依旧风度翩翩，腰背挺直，西装扣得一丝不苟。但镜头是如此诚实：鼓起的腮帮将衬衫领口顶出了明显的弧度。我回到家，翻出2015年的旧海报仔细比对，才敢确信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——那时的他，下颌线清晰利落，如今却像发过头了的面团，柔和得失去了棱角。这巨大的落差让粉丝群里一片哀鸣，有人说“滤镜彻底碎了”，有人直言“要脱粉”。我对着屏幕怔了好久，忽然明白过来：我恼火的或许不是他，而是时间如此不由分说，把我和他一起拽进了这场洪流。
一位学医的朋友甩过来一句大实话：人到五十，胶原蛋白断崖式流失，再昂贵的面霜也难以对抗地心引力。我忽然想到自己，如今熬夜回条信息都觉得心悸，第二天眼袋能垂到苹果肌上，又凭什么要求别人永远活在精修图里？这些年来，他早已转向幕后，做起制片工作，白天看场地，晚上对账目，连轴转的辛苦比拍戏更耗心神。能在车展上保持微笑，已然是一种敬业。换作是我，恐怕早已躺平，与医保卡作伴了。
展开剩余51%更何况，他悄悄结婚生子十几年，硬是没让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一张全家福。这份在娱乐圈里近乎绝迹的低调与守护，难道不比一张永不衰老的面孔更为珍贵？我翻看他去年被偶然拍到的生活照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中年人该有的松弛模样，只是那时无人刻意审视罢了。这次引发的群嘲，说到底，是我们擅自将“青春永驻”设定成了他的KPI，却忘了这份期待，从来不在他与世界的合约里。他从未欠我们一张永不褪色的脸，而我们，或许欠他一份从容老去的宽容。
关掉手机前，我把那张旧海报仔细折好，收进了抽屉深处。这让我忽然想起，父亲五十岁时，肚子圆得像篮球，母亲却总是笑着说他“可爱”。明星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儿子、别人的父亲？他首先是一个“人”，然后才是我们记忆中的“男神”。明天太阳升起，我眼角的细纹也会再深一丝。他浮肿他的，我衰老我的，这样想想，也算扯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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